《贴身侍卫他另有所图(女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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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到喻离的视线落在身上,喻辞抿了抿唇,从拐角忐忑地走到殿门前。
“喻离,主子歇息了吗?”
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殿门,仿佛能隔着厚重的门板看见想见的人。
喻离眼皮一跳,抓着他的手臂将人拉到几步外,压低声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相比喻茯苓的嫌弃,喻离对他的态度要好上许多,不过也都是基于知道他能够缓解喻霓裳的病情。
更何况沈晏后来特地交代过,喻辞很重要。
她家主子的病全系在眼前这少年的身上,态度好些总是没错的。
喻辞像是犯错般捻着袖口的布料,解释道:“午间的补药,药童说是你让人送来的,我想谢谢你。”
这话虽是对着她说的,眸光却依旧望着寝殿。
喻离当即明白他想表达什么,道:“不用谢我,主子吩咐的。”
得了确切的答案,喻辞瞬间将目光收回,浅眸里波光涌动,明俊的脸上没有笑意,眼尾却弯弯的,让人一眼便知晓,他此刻很高兴。
虽然很不忍心浇灭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美好,但出于职责,喻离清了清嗓子,有些尴尬地将喻霓裳的话复述出来。
“主子说,明月殿不养闲人。”
本以为眼前人怎么的也会失落一阵,没想到他头点得极快,笑意也终于从嘴角露了出来。
“我受伤比常人好得快,我会喝药的,五日,五日便能来班。”
说完又看了一眼殿门,朝喻离道过谢,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喻离目送少年的身影消失,不知怎的,心中竟也泛起了一丝同情。
虽然喻茯苓总是说这人侍卫不好好做,总想着爬床一步登天。
可若是旁人,没那个胆子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私藏三个月,也没人受了那么多冷言冷语还坚持到现在。
喻辞要真是为了九千岁夫郎的地位,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。
可要说有情,又觉得太过夸张。
未从血牢里被带出来前,喻辞连喻霓裳的面都不可能见到,怎么可能初见便怀上那种心思。
想了许久,喻离还是不明白喻辞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怀着疑惑,她转过身,余光突然瞥到殿门前出现的一双玄黑长靴。
喻离猛地回神,抬头与不知何时出现的喻霓裳对视。
“主,主子。”
喻霓裳没说话,只看着她的方向,神情平淡。
她视线飘忽,被这么盯着,身子也定在了原地,但很快又发现,那双眼看的不是自己。
僵持了一会儿,这场尴尬的气氛以喻霓裳回殿而告终。
五日后。
喻辞果真早早来到了明月殿外。
前夜是喻茯苓当值,本来守了一夜困得不行,一见到他浑身的困意消减了大半。
比嫌弃先来的是惊愕。喻茯苓愣了几秒,下意识开口询问:“你的伤好了?”
那日喻辞的伤她瞧得清楚,浑身像个血人似的,前阵子又差点一命呜呼,这会儿除了脸看着有些白,倒是精神不少。
“嗯嗯。”
喻离连连点头,笑容里难掩欣喜。
喻茯苓微怔,越过他看向殿外一角清晨刚绽放的木芙蓉。
如此一比,好像花都要逊色几分。
也不怪自己初见这家伙时失了神。难道这就是当初主子不愿意回来的真正原因?
思索之际,喻辞拱手道谢:“多谢关心,伤已经好了大半,今日是我当值。”
话里话外巴不得她赶紧走。
喻茯苓打量眼前的人好几眼,抬脚下了两层石阶,又蓦地折返警告:“做好你侍卫的职责。”
有沈晏的交代,她也不敢说什么难听的话。
“还有。”她面容严肃几分,补充道:“主子若是发病,立刻差人去找沈御医。”
喻辞又点了点头,嗓音难掩期待:“我会照顾好主子的。”
喻茯苓狐疑地一步三回头离去,心中祈祷这家伙真的能像保证那般老老实实的。
霞光渐渐从庭院移到殿门前。
喻辞整个人沐浴在金光中,劲装上的暗纹闪着细碎温润的光泽。他扭头瞧了一眼寝殿大门,耳朵动了动,屋里还是毫无动静。
早膳时间已经过了,喻霓裳还未醒。
这几日虽然未来明月殿,但喻霓裳每日做了什么,何时晨起,何时午休,他都旁击侧敲地打探过。
所以很快察觉出她最近起得越发晚了。
不过多歇息也是好的,毕竟两人在一起时,喻霓裳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吃午膳。
然后抬着小木椅坐在门前撑着下巴看他干活。
院子种下的花种和菜籽如今想来也长大了不少吧。
或许花开了又谢了,菜长了又调了,也或许,都死了吧。
他眸光黯淡下来,殿中传来的动静将注意力吸引了去。
少郎适时端着热水早膳走近,喻辞伸手拦住,拿走少郎手中的水盆。
“大人,这......”
少郎错愕着想要说什么,喻辞已经推门走了进去。
昨日睡得不好,喻霓裳穿着里衣,正坐着揉酸胀的眉眼,温热的帕子递过来,她顺手接过覆在双目上。
不适的感觉消散些许,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帕子变得温凉,身旁的人顺势接过,指间相触,喻霓裳下意识看过去,神情微怔。
无声的对视中,喻辞满脸透着紧张,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。
淡漠充斥眼底,喻霓裳转过头,不耐道: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
喻辞将帕子浸入热水中,默默松了口气。
妇君没有将他赶出去,便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,他心中窃喜,将拧干的白帕呈到她面前,回道:“回主子,伤已经好了,阿辞能干活。”
喻霓裳站起身,拿起白帕擦了擦手,随意扔到盆中。热水溅出来,落在两人的衣衫上。
见她朝木架而去,喻辞跟在身后,熟练地准备拿起木架上挂着的外衫和腰带,腕骨倏地被捏住。
力道不大,却让他身形一僵。
“出去。”
冷淡疏离的声音响起,喻辞咬着唇望过去,喻霓裳眉头又皱了起来,似乎极为不悦他的触碰。
想为自己再争取一次,正要开口,男侍拿着窗台上的一束花走了过来。
他看着少郎正要将花束递给喻霓裳,方才的挫败快要散去之时,却听她道:“扔了。”
两人同时抬头看她。
少郎脚步顿住,脸上皆是疑惑,往日不都是要亲自交到九千岁手中的吗?怎么今日......
他不敢多问,顺从地调转脚步走出寝殿。
喻辞落寞地收回手,看了看喻霓裳,垂着头也跟着走了出去。
刚到殿门,他脚步加快,赶在男侍将花束扔掉前夺了过来。
少郎又是一怔,也不知今日是怎的了,有那么多出乎意料的事发生。
他朝喻辞行了一礼,心中庆幸手慢没将花束扔掉。
喻辞拍去花束上沾染的尘土,幽怨地望向大开的殿门。
原来那么多日,他送的花,都被扔掉了。
莫名的酸涩在空中弥漫开来,他将花束放好,站在了殿门外。
殿中,喻霓裳拿着典籍认真地阅览,一刻钟过去,未闻翻书声,倒是手中的茶盏空了一杯又一杯。
男侍有眼力见地上前斟满,她放下典籍,眸光不受控制地扫向殿门身姿欣长的背影。
还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厚着脸皮凑上来,没想到学乖了。
她还真是多虑了。
喻霓裳指间在桌面不停地轻点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好像又出神了。
她习惯性地拿起茶盏,手指蓦然失力,只听得清脆的碎裂声,茶水溅湿了衣摆,碎片四散。
殿外的人顷刻间跑了进来,蹲下身抬起她被茶水沾湿的手指,担忧道:“烫着了吗?”
茶水温凉,他却像是如临大敌,拿出手帕一点点擦干净,随后抬头看她,眼里尽是慌张。
喻霓裳训斥的话在对上那双只有自己的瞳孔时忽然卡在了喉咙里,不上不下,就连想要抽回的手也不受控制地留恋对方指间的那抹温热。
见她不回应,喻辞吩咐道:“打些凉水来。”
这话将喻霓裳拉回神。她猛地甩开少年的手,站起身拉开两人距离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。”
“我......”
喻辞站起身,想说担心她,想说怕她烫着了,想说很多很多,又清楚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,于是只能敛眉请罪:“主子恕罪,属下逾矩。”
喻霓裳冷哼一声,走到了屏风内,隔绝两人对视的可能。
“滚出去。”这一声音量高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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